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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丹语录,画鲤鱼,底色(第十五章)

于丹语录,画鲤鱼  今天,老师要求我们在五分钟之内画出一条活灵活现的鲤鱼。  于是,同学们纷纷动起笔来,聚精会神地画着。这时,教室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也能听…

于丹语录,画鲤鱼

于丹语录,画鲤鱼

  今天,老师要求我们在五分钟之内画出一条活灵活现的鲤鱼。

  于是,同学们纷纷动起笔来,聚精会神地画着。这时,教室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也能听见。

  我先画了一条弧线,然后在它对面又画了一条弧线,末端与第一条弧线的末端留一定的距离然后把两条弧线的末端分别往外延伸一点,鱼身和鱼尾就画好了。

  接着,我画鱼头。眼睛画好了,可嘴唇怎么画呢?我只好画了一条像带子的东西,就当作嘴唇吧!

  画好后,我左看右看,心里很忐忑,生怕同学们看见。唉!我这条鱼画得也太差了吧!

  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老师就宣布时间到了,教室里悲叹声响成一片。可同时,这也是我们最期待的时刻——老师要评比我们的“杰作”了。

  唐浩然画的鱼最搞笑了。他画的是两个方向一致、一大一小的两个三角形,前面的大三角形点上眼睛,成为鱼头、鱼身,后面的小三角形斜着画上几条杆,算是鱼尾吧!

  “欲要看究竟,处处细留心。”只有平时留心生活,认真观察,才能把握事物特点,画画画得栩栩如生,作文写得真实生动。

四年级: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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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色(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在处理好这笔捐款之后,当天,贾老沈老和我,碰了个头,觉得事情好像没有完,老板肯定不高兴了。  贾老说,老板说过,谁言窦山家的事,一律开除,莫非将我们三人也开除不成?  我说,那倒不会,我们又没损害他和公司的利益。张大勇可能真的有问题。贾老,你是不是与张大勇的厂长,或者大勇本人,打个招呼,把那个帖子赶快从网上撤掉,避免再刺激老板。另外,我们得主动找老板,汇报我们这次募捐活动的事,以免他的多心。  贾能望说,你说得有理,我马上给他们打电话。  沈鑫说,这些民怨,本来完全可以避免,都是老板他自己造成的。在工伤事故发生时,我就向老板提议,可以拿出部分工会经费,作为伤亡工人的抚恤金。老板一口将我喝回来,说这是公司政策范围的事,与工会经费使用不搭界,叫我少过问公司的工伤事故处理,扰乱公司正常事故处理过程。这不是屁话吗?因此,你们也看到了,不要说这样大宗的费用,就是去看望慰问受伤工人的水果,也不给在工会经费里报。抠到这般地步,作为工会,不能尽心尽责,工人哪里能没怨气,但这能怨我们吗?  我们正说着,贾能望还在与张大勇的厂长打电话,老板果然记挂着我们,他还没等我们主动去请罪,他差来叫我们的人,却已站在面前了——冯秘书叫我们立即去见老板。  我们一踏进老板的办公室门槛,就感觉到里面的气氛,有些不对劲。老板今天似乎吃了生米,一出口,话语里就带着“夹生”味,还能还闻到刺鼻的火药的气——老板平时是不抽烟的,可我们分明看到,老板的嘴上古怪地叼着烟,让烟火内外一起烧。我们三个一进他的门,他话当头泼过来的话,就像被烟火烧过熏烧过似的发烫:“你们三个干的啥好事,是诚心打公司的脸,打我的脸?”  我们虽有挨训的心理准备,却想不到他会恼火到这般程度,听到的头句话,就这么刺耳。他说着,霍地站起来,吧叼在嘴里的烟,一把抹在手里,向我们三个甩过来,霍地坐下,又抽出一根烟点燃,没吸了两口,又用力地甩出去。他铁紫着脸,又说,“我这么信任你们,把你们当做自己人,可你们背地里暗算我。”  他的话,分量越发重了,我们三个都慌起来,身上感受到了无法承受之重。  我说,老板,你说的话,我们真的听不明白,我们没说过,或做过任何损害公司和你的事,我们发动募捐,心里想的,就是为解决公司或你的为难……  屁话,为公司为我解难?恰恰相反,是为难我。你贾老没到我处说过窦山家的事,你们不通过公司,就自行募捐了,就像你们刚才说的,还可以说得通,可你来与我说了,并且明知我不同意再给窦山家钱,你们却去募捐,这不是明说我不顾工人死活,我没人情味,而显得你们人道,你们善良,这不打我脸?你贾老倒好,一个人不够,还去再拉两个来,人多力量大,合起来要我难看?  我忙说,老板,这下你冤枉贾老了,募捐的事,是我提出的,他们两个是我拉上的,我们的内心想法,真的只是想通过帮助窦山家的困难,以尽快地平息这场风波,为公司排忧解难,绝无其他想法。如果这样做,引起了你的不快,认为我们做错了,不合时宜,那我检讨,说声对不起——处罚我也可以。  谢老师,你好省了,不要硬充好老。老板呵斥责说。贾能望与沈鑫两个,都不吱声,只是听继续老板数落:今后做这样敏感的事,一定要预先与我商量,千万不要这样自作主张,使大家都陷于尴尬的境地。这个事,就算了,你们走吧。不过,我还要说一句,这事,你们做得实在不地道,我心里很不高兴。  我们走在路上,还心有余悸,沈鑫说,老板对我们发动募捐也这么生气,对发帖子的张什么的,肯定更恨了。  沈老,你的担心有道理,我也这样想着,我说,老板对张大勇可能没有宽容他的肚量。贾老,刚才你不是给他们打电话招呼了,不知是不是撤了帖子。  贾能望说,厂长说得很坚定,说会立即劝张大勇撤帖子的。  到了办公室,我们赶紧打开电脑网页看,张大勇的帖子果然不见了,我们才松了口气。至于那上千的跟帖、点赞者,不至于都要受处罚吧,中国历来有这样的传统,法不责众,难不成会有谁开除成百上千的人,不要办公司了?因此我们也就不放在心上。  可是,在第二天,消息传来,那个张大勇还是被请出了坦途公司。据说,老板打电话,叫厂长通知张大勇走人时,厂长想挽留一下,老板温柔地说,可以,那么他留下,你走人。厂长没了法,只得通知张大勇离开工厂。听到这个消息,知情工人对现场有真实描绘:张大勇大哭大笑,行为诡异,他哭道,窦山哪,你死得不值呀;又笑道,坦途呀,你这只软脐蟹,看你无道横行到几时。随后,张大勇放声唱着山歌走出厂区。  问题是,喏大的坦途公司不止只有一个张大勇这样一个疯狂的人,张大勇一走,公司出现了辞职潮,特别是工厂里离职的人更多。那些曾经违反老板敕令、跟帖点赞支持过张大勇、应该“一律开除”的不少人,很有自知之明,免等老板开尊口,叫他们滚,就纷纷自己主动谢罪离职,而且,有的人为表示自己对公司的深情厚谊,在离开工厂之时,砸了焊机,摔了焊枪、焊条什么的,让工厂的设备来作为他们生离死别的祭品。  因为我是搞行政的,公司要离职的人,在走之前,把自己的离职表到我这里签字的,才能走。我呢,所有的离职人员,都有记录,并且询问他们离职的原因。往年,公司辞职的人也不少,每年有二三百人,今年,张大勇事件后,不到二个月,离职的人,已超过四百,并且“潮水”还在上涨,就昨天,一天里,离职的人就达二十几人。当然,离职的原因,不止与张大勇事件受牵连,确是五花八门,不一而足。对蜂拥而至的离职潮,我考虑多时了,我觉得,很大程度上,处决于坦途公司的生态环境、和人事管理制度,公司有急切改善它们的必要。我想草拟出《坦途公司人事管理制度》文稿,供老板参考,并且准备当面向老板提建议,改善公司的人事管理,善待公司的员工。  虽然,在我做着这些无用功的时候,耳朵里也不时地闪进老板说过的话——说真的,有关人事管理的话题,过去我也没少说,老板总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公司里轮回更换职工,是最正常不过的事,要走就让他们走,没什么可挽留的,招工人,要多少有多少,怕什么?我实话对你说,公司里走多走少,走了谁,都不会影响公司正常运转,都无法影响我的决策。”  想起老板的这些话,多多少少影响我的决心,内心里也很有失望感,我很想什么都不管了。听沈鑫说起过,他的部门有两个小家伙,一个姓向,一个姓陶,同时进公司,而且都是大专毕业,可他们的工资相差很大。姓向的是沈鑫通过人力资源部招来的,姓陶的是老板指定入职的,据说是市府某局长的侄女。据知情人透露,在每月的工资单上,小陶比小向每月高出五百多。而在沈鑫的眼里,小向的工作能力比小陶强得多。沈鑫,就找老板反映,以为这样不合理存在,影响了公司职员的工作情绪,工作积极性。要不,给小向加点工资,平一下小向的心?  老板听了,很不高兴,说,这有什么?这个公司是我的,我喜欢用谁就用谁,喜欢给多少工资就多少工资,这不行、不能吗?加不加工资,给谁加工资,这是我的事,你不要多管闲事。老板的话能量就是大,一句话,就把沈鑫呛死了,他再也说不出第二句话来。  那小向知道小陶的工资远远高于自己,脸面上无法过去,就辞了职,或许,这是最明智的选择,算为自己争回一点尊严?  这样的事例确实很不少,我也碰到过。公司有个叫钱茂林的驾驶员,不知何因,他充满牛气,脾气特粗。物业部的老邹,多次来向我诉苦,说根本管不了他,我也领教过。就是那次,我照老板之意,给每辆车,每个司机个人,定制度,讲责任,签合约,与别个司机谈的时候,讨价还价,争论是有的。而与他谈,他出口就是“不行”“不行”的喊。要他谈自己的想法,却偏不说话。老邹在场参与谈话的,气得拍了桌子,不料,姓钱的桌子拍得比老邹还响,责问老邹:你想干什么?站起来,那双手挥舞着,有点激动,倒似乎真想与老邹“干什么”。平时,派他出车,凡是路远,或者路况不好的,他拒绝出车,反正不推三阻四、顺顺当当被派动的,几乎没有。有一次,公司外出的一辆车,在半途出故障,连动接送的客人,一道被阻在半路上了。老邹去派钱茂林出车,赶紧去替换故障车,把客人接回来。可喊了他半天,也不理,最后,恨恨地回对一句:有毛病啊,喊魂似的,正在睡午觉,你不懂吗?结果,过了个把小时,睡足了,才慢吞吞地出发。  钱茂林这个人,工作态度比所有人差,说话派头比别人粗,可后来得知,他原先的工资,比其他司机都高,而且高许多。他的司机同行都愤愤不平,说公司是非不分,正邪不辨,实在缺少公平。老邹对我来说,钱茂林这样的人存在着,不但影响公司的工作,还会带坏其他人的工作积极性,应该叫他走人。  我想想也有道理,就去向老板汇报。我知道老板最恨的是工作上偷懒取巧,不用心尽力为他工作的人,他肯定会同意我们的意见。  不料,老板还没等我把话说完,就打断我的话题,说:你说钱茂林?钱茂林这人,他好坏,你别管,这人我知道,就算我养着他,行吗?  我不解:这个人的工作态度坏到极点,你不是最反感工作不认真的人,怎么随他?这可给别人带了坏头,这风不可长呀?  老板说:谢老师,你这人,就是书生气重。你知道吗,人世间的事,有多么复杂,办企业多么的不容易。我非常反感那些当官的,但我们又不得不对他们像贼样防,像佛样地敬。不要看我们的企业现在好好的,但如果我们得罪那些当权者,他们发怒了,要你企业今天死,就决计挨不过明天。  我越发惊讶:我们处理钱茂林,与你说的危险,有什么一丝一毫关系?  老板说:我刚才不是说你了,你就是书生气重,你过去在单纯的单位生活,使你看事物,想问题,变得简单。你知道不,钱茂林是民丰县管工业的成副县长妻弟,是他把钱茂林送到我手里的,现在你想要他走,你得罪了钱茂林,不是得罪了成副县长?我办企业,难道会不识人好坏?这是没法子的事,有时候,我们不能不忍声吞气。  是这样啊,这个我真的没有想到,我说,不过,我还是要说,你养着这样的人,我觉得你憋气,也很无聊。  当然,这个钱茂林没有被开除,我和老邹,也再不去与他计较。他呢,变得越发跋扈,在公司里如入无人之境,肆意妄为,成为公司的超人。  但是,我仍然觉得,老板这种任性的用人管人行为,是不正常的,没有完善的人事管理制度,凭意气靠人情管人办事,导致这么多人离职,终究非是现代大公司所为。那么,我该说些什么,我该做些什么?  我思虑着……  突然,一种莫名的哀愁,从心底里升腾起来,弥漫开来,就像秋冬的大雾,使我的双眼不能明眸。我也终于感到了自己的可怜可悲,我并不是属于自己。我活着,并不是为实现自己的目标,按自己的想法和愿望,去追寻,去实现它。而完全只是一个被人牵着线的木偶,没有思想,的被人表现着,连话语也是别人替代的。即使你有时思想了,做了,也是没用的,只像飘荡在空气中的垃圾……我真想哭出声来。  我不满眼前看到的一切,但完全没有办法使自己的能量更大些,改变许许多多不合理不公平的现实。在这人世间,自己的存在,是多么的渺小,接下来的人生,只是一只关在笼子里的鹦鹉,只能跟着学舌,无能生出自己的思想,当然,更不要说去改变别人,我就等着别人来改变我,事实上,我正在被别人改变着。  然而,我还得这样无意义地去说,去做,让人知道,我还活着。我还是费了心思与精力,写出了《坦途公司人事管理制度》,小心翼翼地,亲自交到老板的手里,并且不识时务地直接向老板表达我的内心想法,提出自己的“建议”:  工人们满怀热情,满含信心,来到坦途公司,不要让他们他们流着眼泪离开公司;  在坦途公司的所有员工,有尊严地享受人格的平等,同工同酬获取经济待遇的平等;有一个工资标准,在学历、技术等诸方面条件相同的情况下,不论亲疏远近,经济待遇上,应该享用相近或相同的起点;  善待公司员工,给公司的老员工工龄津贴,留住勤勉而又热爱公司员工,奖勤罚懒,才有欢快工作者的员工,才有兴旺发达的公司;  关爱员工的身心健康,员工遭受工伤事故,生老病死,应该体现人文关怀,必要的抚恤;员工的至亲如父母死亡,应该前去吊慰……  老板听着,哈哈大笑,讥讽说:谢老师,我说你书生气太重,就是太重。你年纪大,社会阅历却浅。你这些话,听听动人,美丽,或许适合你过去拿国家用钱养着你们的单位,但是不适用我的企业。你说的这些,无益于企业的发展,对公司创造利润也无益。我们是企业,主要目的,就是赚钱,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公司需要了,就把他们招进来,他们要走了,也不强留,就像行云流水般自然,哪需要这么多花头雕脑的东西?我相信你的善良,但不相信你的什么管理方法。我还是那句话,今后,你要多站在公司、站在我的立场上看问题,眼光就会明亮得多。  我梗在喉咙里有许多话,本是想说出去的,但每每在老板面前,话就溶解掉了,我知道,说最多也没用,说多了,只说出我更多的书生气,只在“学生”面前暴露更多浅薄的社会阅历。我无言,默默低接受“学生”给与的教育。  我转身走了出去,那个“人事管理制度 ”,还是放在他的桌子上。我知道,这只是散发着臭书生气的一堆废纸,是有碍于企业发展可笑的胡言乱语。不过,我不想收回,这是我活着的一种姿态,对公司员工,对老板,也对我自己。  我憋着一股气,下了大楼,步履有些沉重,我想到下面透透气。我知道,大楼的后背,靠围墙的地方,有个小花园,确切地说,有个小菜园,四周种着花草果木,中间是菜地,专供老板的老爸养花育草,种菜育果的。这里,不但为老板一家提供不尽的时鲜的四季果蔬,更重要的,为他老爸提供修生养生的场地。  已过了中秋季节,小花园四周,三面被旺盛的挂树包围着,桂花虽已经凋落,还能闻到淡淡的残存花香。菜地里,正有两个雇工在劳作。一个在收割胖乎乎的大白菜;一个站在一株树干粗大苍劲、树冠硕大几乎盖过半个菜园的柿子树下,似乎准备采摘柿子。向柿子树望去,我一下亮了眼:密密匝匝的柿子,在绿叶里躲闪,像一串串镶嵌的红玛瑙,又像一盏盏喜庆的小红灯笼,在微风中发着光。我不禁叫出声来:这么古老的柿子树,还能结这许多果啊,奇观。  那树下的师傅,转过头来看,说,你不是谢老师吗?我说,惭愧,我是,你怎么认识我?师傅说,你是公司名人,谁个不知;何况,你常常到这里来转,看我们劳作,我们当然认识你咯。  我也走到柿子树下,仰头欣赏着满树的果子,赞叹不已,笑着说,这柿子树真是老来得子,可喜可贺呀。师傅说,你这比方打得好。这树去年结果三百多斤,今年又比去年好,怕是会超过五百斤呢。奇迹,确是奇迹。  这不是和尚殿村闹事要求赔偿的古木之一么,我心里想,世事真是古怪无常,和尚殿千年珍宝,一闹两闹,怎闹到坦途公司的“御花园”里,成了老板家的珍宝了?  我说,师傅,听说,这树有千把年树龄了吧?  师傅说,村民这么传说的,实际上大概八百多年。师傅说着,在树干上转了一圈,又说,刚移过来时,有关保护古木的部门,原来在这树上钉着一块牌子的,怎不见了?牌子上写得很明白,就说树龄八百多年。  我问,这么古老的柿子,还可以吃吗?  那当然,师傅说,还特别甜,非常好吃——要不,吃一个尝尝味道。说着,就随手摘下一个来。  我忙摇手说:师傅不行,这是老板的私人财产,我们不能享用的。  师傅笑了,说:没关系,你不是老板的老师吗,也算是他的家里人了,分享一下,理所当然。说着,硬是往我的手上送。  柿子在手上,我有些尴尬,吃不是,不吃又不是,愣住了。师傅又催,吃呀,这有什么,老板还在乎一个柿子?  我果然咬了一口,非常甜,感觉比平常的柿子甜多了,嚼在嘴里,立即舒适了全身,我实在惊咤于千年古树的生命力。  我享用着老板的柿子,心里想入非非。老板有许多珍宝级的“柿子树”,结出无数香甜可口的“柿子”,他实在是太富有了,可以让千千万万的人享用到吗——他每年以几个、十数个的速度,复制钢构制造工厂,他可以这样做:把每一个钢构工厂,交给一群人去经营管理,在收回了全部建厂成本之后,就把这个厂,完全交给那群人,成为那群人的财富;接着又去复制工厂,尔后又交给一群人管理。如此不断复制,不断扩大管理人群,富裕人群。也就是说,老板栽树有了大量的柿子,带领其他也也栽树收获柿子,这样不就是某领袖说的,“先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先富带后富”的美景图吗?然而,这是现实还是梦?或许,这样的人,正在“先富者”肚里孕育着,即将生出来,或许这样的人,永远也生育不出来……   师傅见我愣着,问,好吃吧?我说,确实好吃。那再来一个。师傅说着,真又要去摘。我说,不,不了。  这时,我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掏出来听,是贾能望打来的,他说第六事业部的徐总工在找我,叫我过去一趟,徐总在他贾能望办公室。  坦途公司实行的是工厂、事业部、集团公司三级管理制。坦途集团差不多共有近百来个钢结构制造工厂,分六个事业部,徐总是第六事业部的总经理,又是集团公司的总工程师。他从上海某国企退休后,不知何渠道获取徐总的相关的信息,被老板聘请进坦途公司。可以说,他是坦途公司最懂技术的专家。我、贾能望与徐总年龄相仿,属于同时代的人,受相关年代的教育留下的烙印,能找到一些共同的语言,话语上就比较合拍,就有些“臭味相投”的意思了。  早些日子,徐总仍与我谈起过,是有想离开公司的意思,我百般劝留,据说,老板也固留他。不知今天,徐总是不是又旧念萌发,又想走了?  果然是,我一露面,徐总就说,我是来向你告别的,我这次是去意已定,辞职信已交给老板,我明天就走。  我说,不要走,公司还少不了你——老板会让你走?  徐总苦笑起来,说:没有的事,我在坦途公司,也只是个摆设,没有实际意义。虽然老板没有要我走的意思,是我自己要走的。既然,我在这里干得不痛快,我的想法、意见得不到尊重,我无法改变现状,改变老板,唯有改变自己。  贾能望说,徐总,你不要着急,改变现状要有一个过程,你留下来,我们共同努力,或许会慢慢接近我们工作目标。  徐总摇摇头说:不可能的,老板的观念形成之后,像金刚钻一样强硬,绝对无法改变的,我已经尝试过多次了,都碰上了钉子,强力地弹回来。  徐总讲了一些自己内心中与公司与老板无法排解的矛盾:  公司·事业部·工厂三级管理机制没问题,问题是公司与事业部,事业部与工厂之间的职责不清不明。给工厂的制造加工业务的任务单,由公司决定和下达,那么事业部干什么?  工厂是生产的主体,质与量都由工厂管理与决定,那么,事业部管什么?究竟是事业部管工厂,还是工厂管事业部?  徐总觉得,事业部根本就是个虚设机构,他本人只是个装饰花瓶,无法正常发挥自己的作用。  工厂的问题很多,事业部管不了。老板作出的管理体制是,工厂决定薪酬分配,而计酬的方式是定额提成制,什么都是厂长说了算。工人说厂长太黑太贪,常常以走人抗议。工人像走马灯,工厂熟练工人不稳定,产品的质与量怎么保证?  工厂厂长有问题,老板也心知肚明,但这种局面,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却又不想改正,以为工厂厂长是产生公司利润的主要来源,且公司对工厂实行的政策制度,有利于公司利润更多更快地产生,厂长动不得,厂长的积极性不能打击。因此,这成了一个长期得不到解决的合法问题,公司一错到底,工厂一黑到底。  由于薪酬是提存制因素所决定,所有工人,也包括工厂厂长,他们到公司就是来赚钱的,他们不是工厂的主人,他们只是打工者,是产品、利润的制造者,用苦力换取一点养家糊口的钱,过一天算一天,不可能有长远打算。公司根据工厂、工人制造加工产品的量,给予相应的提存报酬,因此,厂长和工人,都会千方百计拼死加速制作产品的量,以增加提存报酬的量。在这一点上,老板,厂长和工人的想法、目标完全一致,产品的量越多,公司与工厂获利就越多。至于由此造成了产品的质量问题,公司与工厂,也包括工人,都充耳不闻,视而不见,而事业部却管不上。因此,质量问题,是个永远无法解决的问题——只要老板的管理理念不改变的话。  徐总举了个例子,来介绍公司质与量管理的“理念”:比方说,工程设计规定,工厂加工制造工程的钢构件,要用1厘米厚的钢板,理论上可以有有0·03cm的误差,即0·97cm厚的钢板也可以用。为了增加利润,我们公司,我们的老板的理念,那0·97cm厚度的钢板,是合格的,不是应该有0·03cm的误差吗,于是,公司一定采购0·943cm厚的钢板了,这完全“合理合法”呀。如此类推,无一材料按质按量,采购使用,无一焊接不偷工减料,长此以往,公司的质量怎么立住脚?公司的信誉怎么立住脚?在这里,采用任何手段,一切为了降低成本,增加利润,都是合理的合法的,哪怕是降低良心道德的约束,也没关系。因徐总叹了口气,说:不是吗,无论公司还是个人,要讲诚信,要有起码的职业道德。我无能,我没能力改变公司现状,又不想做昧着良心的人,去拿沾有血污的钱,我还是走了好啊。  在员工放肆离职的同时,老板却以为找到了一个员工离职的根本原因,因此,立即令人力资源部,发了一个通知。“通知”的主要内容只有一条:“即日起,在公司内部,不准议论别人和自己的工资,如果谁泄露别人或自己的工资额,一经查实,立即降薪两级,严重的立即开除,永不录用。”  或许,这也是对我、对沈老,以“泄露”的工资额为证据,“建议”老板,要“平等”地对坦途公司员工,“公平”地实施薪酬政策的回应。是的,民只能使由之,不能使知之,坦途公司的职工,应该自觉地把自己的嘴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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