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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华,你过得还好吗?

  梓华,是我的同事洁仪的儿子,一个很聪明伶俐,活泼可爱的小男孩。他还是我的小街坊,我们同住一条街,他住在街头我住街巷尾,梓华活泼好动,在家里呆不住,我经常看见…

  梓华,是我的同事洁仪的儿子,一个很聪明伶俐,活泼可爱的小男孩。他还是我的小街坊,我们同住一条街,他住在街头我住街巷尾,梓华活泼好动,在家里呆不住,我经常看见他妈妈捧着饭碗,从街头走到街尾上演“追哺”的情景闹剧。洁仪经常带梓华到工厂玩耍,大家都觉得他的样子酷似漫画“乐叔和虾仔”中的虾仔,于是,大家就给起了“虾仔”这个绰号。不过,梓华是个不幸的孩子,他四岁那年母亲突然病逝离开了他。    那天早上我照例上班,经过梓华家门口,被他爸爸拦住告诉了我一个可怕的噩耗:梓华的妈妈洁仪昨晚去世了,我的心怔住了,但是不敢相信,以为是梓华的爸爸又喝多几杯说胡话,他指着屋内说:你不相信就自己到房间看看,还尚在床上身子还暧的……怎么可能啊,昨晚我下班回家经过还听到结仪叫唤梓华回家洗澡的。生命有时真的好脆弱,为了此事我心有余悸,好长一段时间晚上加班都不敢回家,有时经过梓华的家门,还隐约听到洁仪叫唤和责骂梓华的声音……    听洁仪的丈夫说:洁仪是死于心脏病的,大家感到有点疑惑,平时也没有听她说有不舒服,有人疑心会不会与她丈夫经常打她有关?因为,她丈夫经常酗酒,有时,喝醉会借酒施暴,将她打得头青脸肿不敢上班。大家建议洁仪娘家的人为她提请法医验尸,但是,没有想到她娘家的人态度显得有点冷漠。这大概跟当年洁仪不遵从父母的决定,执意嫁给这个丈夫有关系吧。    洁仪与丈夫是小学的同学,丈夫本来是制衣厂的“太子仔”,在父亲的制衣厂挂职做厂长,后来因工厂不景气关闭了,他成了游手好闲无业青年,不但嗜烟酒还沾染赌瘾。洁仪的父母反对女儿继续与他来往,但是,洁仪难舍多年的感情,执意要与他结婚,因此与家人闹翻了。    四岁的孩子的确不知道死是怎么一回事,就任由大人哄骗,告诉他妈妈太累了要到另一个安静的地方睡几天,就这样,他看着母亲被抬走了也不懂得哭,出殡的时候看披麻带孝的人他还觉得热闹好玩,他还扯着腰间系着白布带好玩,(他见过赛龙舟的人腰间也是系红布带)于是,他在父亲的肩膀做出扒龙舟的动作,嘴里还不停模仿着锣鼓声,这情景让在场的人目不忍睹,暗地流泪……    自从母亲去世后,梓华的童年就在烟与酒混浊的空气下,在嘈杂的麻雀声“熏陶”着成长的,他的玩具只有扑克,麻雀,他去的得最多的地方就是跟父亲下酒馆,蹲大排档,家里来的叔叔都是爸爸的酒肉朋友。他很小就开始为爸爸买烟买酒了,有一次,我在街上碰见他偷酒饮觉得有点心酸。有时,我也会给他一把糖果,一个苹果,他会乖巧地道谢,爱不释手捧着回家。后来他爸爸娶了新妈妈,我问他:新妈妈对你好不好,他不作声,一脸茫然,渐渐地,我看见他脸上天真活泼灵气越来越少,而忧郁的情绪过早地爬上他的脸。后来,后妈添了个弟弟,他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小学放暑假,他就要帮后妈卖菜,有一次,我去买菜,看见他和一个街坊吵架,原来他短称给人家了,被识破后还不老实反而骂人,买菜的街坊不甘示弱,刻薄地骂他:有爹生无娘教。他气得说不出话,委屈的泪水在眼睛里打转。    后来,他们搬家了,我再也没有他的消息,听说他曾经因为犯了事进过少年管教所,最近,又听说他的父亲因为饮酒太多酒精中毒去世了……梓华,你过得还好吗?    每次,经过他的家门,我仍然依稀地听到洁仪呼唤梓华的声音,但是,却难觅梓华昔日天真活泼的笑容。有时,我在想如果当年梓华的外公外婆能不计前嫌,怜惜失去母爱的梓华,将他抚育成人的话,也许梓华的人生会不会是另一番境象呢?毕竟,错不在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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